万维网的最初构想源于二战末期的一系列科学思考。它始于美国科学研究与发展办公室主任范内瓦尔·布什在1945年发表于《大西洋月刊》的《我们如何思考
记忆交换系统（memex）能帮助我们即时获取所有知识，而且就在我们办公桌前。它拥有可搜索的索引，用户将一个文档与其他文档关联起来时留下的“痕迹”将文档链接在一起。布什设想的记忆交换系统使用缩微胶片和摄影技术，但从概念上讲，它几乎就是现代互联网。.
这个早期想法的真正价值在于链接：如果你想探索更多，它提供了一种简单便捷的内置方法。任何在维基百科上花费数小时点击随机链接，并了解到自己从未想过会感兴趣的事物的人都会认同这种价值。（当然，维基百科上介绍这种现象的页面。）
链接造就了今天的互联网。但随着社交媒体平台、人工智能生成工具乃至搜索引擎都在努力留住用户，不起眼的链接正逐渐成为濒危物种。.
链接的规律
现代搜索引擎是在memex的阴影下发展起来的，但起初却面临着意想不到的法律问题。在互联网早期，人们并不清楚“抓取”网页并将其添加到搜索引擎索引中是否侵犯了版权。.
此外，尚不清楚搜索引擎或网站托管商在链接到可能帮助他人制造炸弹、诈骗或进行其他不法活动的信息时，是否属于“出版商”。如果属于出版商，则意味着它们要对其托管或链接的内容承担法律责任。.
网络爬虫问题已通过合理使用原则、各国针对网络爬虫的豁免条款以及美国《数字千年版权法案》。这些条款允许网络爬虫，前提是搜索引擎不得更改原始作品、不得链接到原始作品、不得仅短期使用原始作品，且不得从原始内容中获利。
问题内容问题（至少在极具影响力的美国司法管辖区）通过一项名为《第 230 条》。该立法为“交互式计算机服务的提供者或用户”提供豁免权，前提是他们提供的信息“由其他内容提供者提供”。
如果没有这项法律，我们所知的互联网就不可能存在，因为不可能手动检查每个链接页面或每个社交媒体帖子是否存在非法内容。
但这并不意味着互联网完全是无法无天的蛮荒之地。例如，第230条就曾因非法歧视，原因是其中一项关于住房的强制性问卷调查询问了种族信息。最近，一起针对TikTok的诉讼表明，当平台的算法推荐特定视频时，它们也并非不受监管。
网络社会契约正在失效
然而，所有缔造互联网的法律都依赖于链接。社会契约规定，搜索引擎可以抓取你的网站内容，社交媒体公司可以托管你的文字或图片，只要他们注明你的创作者身份（如果你提供错误建议，则注明出处）。链接不仅仅是你点击进入维基百科“兔子洞”的入口，它更是一种署名方式，也让内容创作者能够从中获利。.
谷歌、微软和OpenAI在内的大型平台利用这些法律及其隐含的社会契约，持续大规模地摄取内容。
然而，由于人工智能不再链接到其来源，链接、浏览量和署名权的获取正在减少。举例来说，搜索引擎和社交媒体提供的新闻摘要已经严重取代了原文，以至于在澳大利亚和加拿大。
大型科技公司重视用户在其网站上的停留时间，因为点击量可以通过销售个性化广告变现。.
人工智能的另一个问题是，它通常学习频率较低，而且会保留过时的内容。虽然最新的AI搜索工具声称在这方面有所改进，但它们的实际效果究竟如何尚不清楚。
就像新闻摘要一样，大型企业也不愿承认他人的观点和贡献。社交媒体公司和搜索引擎希望用户无需离开平台，这其中不乏以人为本的理由。ChatGPT 的一个关键价值在于以简洁明了的形式提供信息，让用户无需点击任何链接——即使链接存在。.
版权和创意
但边缘化链接真的是一件好事吗？许多专家认为并非如此。.
未经授权使用他人内容无疑构成侵权。用人工智能取代艺术家和作家会降低社会的创造力。
仅提供信息摘要而不提供原始出处链接，会降低人们核实事实的能力，容易产生偏见，并可能削弱浏览大量文档所带来的学习、思考和创造力。毕竟，如果没有“兔子洞”，维基百科就失去了乐趣；而没有链接的互联网只不过是一本由机器人撰写的在线书籍。
人工智能反弹迫在眉睫
那么未来会怎样呢？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正是那些加剧链接问题的AI系统，也增加了事物发生变化的可能性。.
适用于网络爬虫和链接的版权豁免条款正受到一些创作者的挑战，他们的作品已被纳入人工智能模型。拟议的 修正案可能意味着，数字平台链接到内容比复制内容更安全。
我们也拥有改变的力量：只要有链接，就点击它们。你永远不知道一条线索会把你带到哪里。.
圣母大学市场营销学副教授。
经知识共享许可协议转载自The Conversation 原文。
